第一卷 第72章 新婚夜-《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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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村人都竖大拇指,说赵山河这是结了善缘,连山神爷都给他送贺礼。

    既然是办酒席,就得有人在门口收礼、写礼单。

    这可是个极其有面子的活儿。

    赵山河毫不客气地把一张小方桌摆在门口,铺上大红纸,把刚学会用毛笔写字的赵有才给按在了长条凳上。

    “今天你就是咱家的管家,谁随了多少礼,都给我在红纸上记清楚了,以后咱得还人家的人情。”

    赵山河拍了拍赵有才的胖脸。

    “哥你放心!这活儿我爱干!”

    赵有才穿着新洗的衣裳,拿着毛笔,煞有介事地蘸了蘸墨水。

    八十年代的农村,随礼不讲究什么大团结,都是些极其淳朴的物件。

    “村东头李大壮,随两毛钱!”

    李大壮憨笑着递过两张一毛的纸票。

    赵有才咬着笔杆子,歪歪扭扭地写下“李大壮、二毛”。

    “大队老支书,随红糖半斤!”

    老支书背着手,放下一个用草纸包着的小包。

    写到这儿,赵有才犯难了。“糖”字他不会写。这巨婴眼珠一转,直接在红纸上画了个方块。

    “村西头刘大妈,随红皮鸡蛋十个!”

    赵有才大笔一挥,在红纸上连着画了十个圆圈。

    不一会儿,来吃席的乡亲们就把乱石岗的院子挤满了。

    大家围着看赵有才那张满是“圆圈”、“方块”和“火柴棍(代表粉条)”的奇葩礼单,哄堂大笑。

    赵有才也不恼,反而极其神气地大声吆喝:“都别笑!不管画啥,我心里都有数!赶紧的,屋里入席,马上开饭了啊!”

    ……

    院子里,五花肉片子炖着东北独有的酸菜,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白气。

    狍子肉炖土豆的浓香,更是顺着春风飘出了二里地。

    此时,在距离乱石岗不远的一条土沟里。

    王大麻子拄着一根破木棍,右脚上缠着厚厚的、还渗着血水的纱布,正眼巴巴地往这边瞅。

    他因为下夹子害人反伤了自己,被全村通报批评,不仅成了笑柄,连今年春耕的化肥都没了。

    家里几个兄弟因为这事儿天天跟他干仗,连顿热乎饭都没人给他做。

    闻着空气中那极其霸道的肉香,王大麻子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他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棒子面窝头,差点把后槽牙咯掉。

    “妈的……打肿脸充胖子!”

    王大麻子酸溜溜地低声骂道,“不知道从哪借的钱买肉,早晚饿死你们这帮鳖孙!”

    正骂着,去完大队部姗姗来迟的老支书刚好路过土沟。

    老支书看了一眼像丧家犬一样蹲在沟里的王大麻子,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对着乱石岗的方向喊道:

    “哟!山河这手笔可真大啊!纯正的野猪肉炖酸菜,还有大块的狍子肉!听说今天的主食是纯白面的大馒头,管够造啊!”

    听到白面大馒头几个字,王大麻子手里的破窝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眼珠子都快红出血来了,嫉妒的毒火在胸口乱窜,却偏偏连去闹事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瘸一拐地、极其灰暗地拄着棍子往自己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屋走去。

    这强烈的对比,让八十年代这淳朴的因果报应,展现得淋漓尽致。

    日落西山,喜宴散去。

    乡亲们吃得满嘴流油,抹着嘴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赵有才帮着刷完最后一口大铁锅,极其识趣地抱着一床破被子,一头扎进了院子角落的草棚里,临走前还对着大哥挤眉弄眼,被赵山河一脚踢飞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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