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乱石岗终于安静了下来。 里屋的新盘的大火炕烧得热气腾腾。水曲柳的炕琴上贴着红双喜,玻璃窗上也贴着红双喜。 赵山河找了一张剪剩下的红纸,搬个凳子,把屋顶上那个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开关一拉。 原本刺眼的白光,瞬间变成了一层极其暧昧、温暖、喜气洋洋的红晕,洒满了整个屋子。 赵山河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 “媳妇,过来洗洗脚,解乏。” 小白穿着那件红条绒袄,坐在那床龙凤呈祥的大红缎子被上。 红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娇艳。 她乖乖地把脚放进热水里。 赵山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炕沿,用粗糙但极其温厚的大掌,轻轻揉捏着她常年在山林里奔跑、带着薄薄老茧的双脚。 热水和赵山河手掌的温度,让小白舒服得像只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类这种温情脉脉的仪式。 但她并不排斥,反而极其贪恋这种被“首领”全心全意照顾的安全感。 洗完脚,倒了水。 赵山河用毛巾擦了擦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炕边。 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名正言顺的妻子,心里怎么可能不起波澜。 但他知道小白是山里长大的,对人类的事情还不全懂,他怕吓到她,打算慢慢来。 “媳妇,今天累坏了吧,咱们早点……” 赵山河的话还没说完。 原本乖巧坐在被子上的小白,突然像一只极其敏捷的小母豹子,猛地扑了过来! 赵山河猝不及防,被她极其直接地扑倒在柔软的喜被上。 小白双臂撑在赵山河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在红灯泡的映照下,燃烧着一种极其纯粹、没有丝毫人类杂念的本能火焰。 在狼的族群里,认定了一生一世的伴侣,结成了对子,下一步就是要留下属于双方的气味,彻底占有对方,繁衍生息。 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前月下的客套。 小白极其生涩,但却极其霸道地低下头,用带着皂角香气的嘴唇,胡乱地在赵山河的脸颊和脖颈上啃咬着,像是在打下属于自己的领地烙印。 感受着身上那具温软却充满野性力量的身体,赵山河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是狂野得可爱。 “媳妇……” 赵山河笑着叹了口气,极其有力的大手猛地一翻,瞬间扭转了局势。 天旋地转间,他将这只不安分的小山猫轻轻压在了那床绣着金龙彩凤的大红绸被上。 “结对子,可不是像打架那样咬人的。” 赵山河的声音在红色的灯光中变得极其低沉,透着无尽的温柔和包容。 他伸手轻轻挑开那件红条绒袄的盘扣,目光深邃地看着身下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却依然用极其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的小狼女。 “今天,哥教你,我们人类是怎么生小狼崽的。” 窗外,大兴安岭的春风拂过乱石岗,吹动了挂在树梢上的半轮春月。 屋内的红泥小火炉偶尔发出劈啪的轻响,红色的灯光穿透玻璃窗上的双喜字,在寂静的院子里投下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在这没有豪车彩礼、没有西式婚纱的八十年代,一种最古老、最纯粹、最热气腾腾的生机,在这片泥土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