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脑子里翻腾着昨夜的事——徐怡颖在巷子里问他“你为什么每次都在”,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高兴。可现在,那点高兴被压住了。他想起赵晓喻练舞的样子,想起她锁骨那儿有颗朱砂痣,想起她演出时必戴的银脚链,说是什么“锁住舞魂”。 他还想起一点别的。 很模糊的一幕:前世某个冬天,他从报纸上看到一则短讯,说某青年舞者因伤退演,默默离校。当时他没在意,只觉得可惜。后来才知道,那人是赵晓喻。 腰伤。 旧疾复发。 没人帮她说话。 他右手伸进裤兜,握住了扳手。金属冰凉,棱角硌着掌心。他停下脚步,站在青江东门外的林荫道拐角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雨后初晴,空气清亮,远处有学生骑车铃铛响。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又塞回去。 不能抽。 一抽烟,事就容易拖。 他盯着前方,眼神慢慢沉下来。 赵晓喻值得一场公道。 她跳得好,努力,从不抱怨。上次他偷偷安排针灸,她只当是学校福利,还写了个“破茧”香囊塞给送药的师傅转交,里面装着艾草和决明子,说是“谢礼”。她以为是匿名资助,不知道是他。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被人硬生生从台上拽下来。 “表现尚可”? 放屁。 他见过她在练功房一遍遍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的样子。他记得她为了一个旋转动作练到脚踝肿得穿不上舞鞋,还笑着说“没事,歇两天就好”。 这种人,配不上一句“尚可”。 他转身,朝着校门口报刊亭走去。 那里有部公用电话。 他知道该找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