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埃琳娜·雷耶斯在五个月前开始觉得右肩不对劲。 那时候她刚拿到奥尔德里奇律所的正式工作。 纽约排名前十五的商事诉讼所,第一年就有十九万五千美金的年包。加上绩效和年终奖金还能再多点。 对一个从布朗克斯长大、靠联邦助学贷款念完福特汉姆法学院的多米尼加裔女孩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她从此跟过去的一切划清界限。 一开始她还以为肩痛是办公姿势的问题。 律所新人一天坐十四个小时,谁的肩膀不酸。 当她伸手够文件架顶层的时候,右臂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住了。 排了好久的全科医生,给她开了布洛芬和肌肉松弛剂。 没用。 后来又拍了X光片,全科医生让她去看骨科。 好不容易排到了骨科,做了CT,做了活检,她又被转到了大都会。 说是“建议转诊”,其实就是不敢接。 之前被踢皮球,来了这里就成了争夺的焦点。 埃琳娜被推进十二楼单人病房的时候,护士还没来得及录完入院信息,第一个医生就到了。 瑞恩·普雷斯科特。 他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白大褂,胸口绣着全名和“骨肿瘤专科培训医”的字样。 进门就先握手,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雷耶斯女士,我是普雷斯科特医生,骨肌肿瘤方向。” 他在床边坐下,翻开她的影像资料。 “我看了你在外院的CT和活检结果。说实话,这个病灶的侵袭模式很不寻常。” 埃琳娜靠在床头,右臂用三角巾固定着。 “不寻常是什么意思?” “你的肩胛骨正在被某种东西吃掉,但我们还不确定那个东西是什么。” 普雷斯科特把CT片转向她,指着溶骨区的边缘: “外院的穿刺活检取了很小一块组织,没有发现恶性细胞。” “但这不代表没有。穿刺就像用吸管在游泳池里取水,你取到的那一口是干净的,不代表整个池子都干净。” “你的建议是?”埃琳娜反问。 “开放性活检。” 普雷斯科特说得很干脆: “手术切取一块足够大的组织送病理。如果确认是恶性,尤其是骨肉瘤或者尤文肉瘤这一类,早期广泛切除是唯一的治愈机会。每拖一天,它就多吃掉一点骨头。” “如果开放活检还是阴性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