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些人,走的时候是黄昏,回来的时候还是黄昏。 可那个会在黄昏里等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有些地方,以为永远不会变,可当推开门,才发现空气里全是旧日子的味道,而新的日子,还没开始。 ....... 十几分钟后,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当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久违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带着一点发霉的潮味。 我提着两个行李箱走进去,放下箱子,走过去随手把盖在沙发上的遮尘布掀开,然后整个人趴上去。 舒坦。 长舒一口气。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软硬适中,躺下去刚好陷进去一点,把整个人裹住。 俞瑜走过去,拉开窗帘。 “哗啦——!” 阳光瞬间洒进来,空气中的粉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像一场无声的雪。 窗户推开的一瞬间,冷风“呼”地灌进来,带着嘉陵江特有的水汽和远处火锅店飘来的麻辣味。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就是重庆。 潮湿的,喧嚣的,空气中永远飘着火锅香味的重庆。 是我和她第一次相遇并互相救赎的城市,是我耍了半年无赖的城市,是我……终于找到归途的城市。 阳光把客厅切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还沉在阴影里。 那些在暗处待了太久的东西,被光照到的时候,好像都轻轻舒了一口气。 俞瑜走过来,把我丢在地上的遮尘布捡起来,一边折叠一边说:“行了,别偷懒了,赶紧起来打扫房间。” 我依旧趴在沙发上,撒娇:“不要。” 俞瑜把叠好的遮尘布放到一边,然后俯下身,趴在我身上,脸蛋贴着我的脸蛋,像在兰州那天一样。 她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压在我背上,像一床会呼吸的被子。 “会不会嫌重?”她问。 我坏笑说:“就算重我也会忍着,因为以后我会压在你身上做爱,报复回去。” 俞瑜没好气地说:“顾嘉,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着,她张口咬住我的耳朵。 不疼,但痒痒的。 我笑个不停,肩膀直抖。 她松开嘴:“再乱说,我就咬掉它!” 然后她又趴下来,脸贴着我的脸,声音轻下来:“顾嘉,你能回来,真好。” 我收起玩闹的心,说:“能和你住在一起,真的很好啊。” 我们就这么趴着,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沙发这头移到那头。 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和远处江面上轮船的汽笛声,拖得很长,很远。 日子好像就该这么过。 不急,不躁,两个人待着,什么也不干,就已经很好。 趴了好久,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俞瑜爬起身,在我耳朵上揪了一下:“好了,赶紧起来收拾房间,晚上去杜林的酒吧聚聚,一起吃个饭。” 我不情愿地爬起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