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就是你们凝香阁的待客之道?” 那人继续嘲讽。 只见那些贵女,一些露出看戏的神态,一些面露鄙夷。 明显在她们眼中,欢娘也只不过是个会做生意的商女罢了。 欢娘再次感受到了身份的不对等。 可如今……她似乎也没以前那般的自卑和怯懦。 而且在这样一群陌生人面前,似乎也没必要因三两句话争执,就红了脸。 “抱歉,诸位来这里时,我人在远方,确实没见过大家,自然也不认识,但我想,日后有的是机会,和大家相熟,记住大家的名字。” 说着,她挥挥手。 店员将她准备好的锦盒,一一奉上。 盒中香料或如凝脂,或似碎金,或隐于玉瓶,未启便有暗香浮动。 “诸位既来,想必是为凝香阁的香料。” 欢娘往主位上一坐,指尖轻叩桌面,逐一介绍,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 “这‘月中桂’,采中秋夜桂蕊,配天山雪水窖藏三年,熏衣可留香七日,淡雅不俗;这‘沉水龙涎’,是南洋舶来珍品,安神助眠,便是宫中妃嫔,也未必能时时得用;还有这‘冷香丸’,以四时花卉秘制,抹于耳后,夏日无暑气,冬日不寒燥。” 这些贵女以身份压人,却又冲着她的香料而言,那她便只论香之优劣、用料之珍、工艺之绝。 每一句都条理清晰,底蕴十足。 方才故意挑衅的贵女有些晃眼,她分明就是在售卖香料,却比世家女更懂风雅,比文人更通香道。 可她区区一商女,怎配? 她不服,便扬声道:“香料再好,也不过是买卖之物,你一个商女,也配称懂香?” 欢娘抬眸,目光清澈坦荡,无半分自卑:“香无贵贱,人有雅俗。我以手调香,以心待客,凭技艺立身,何愧之有?” 一席话不疾不徐,却字字有力,掷地有声。 她继续道:“凝香阁的香料,只卖给懂香、惜香、尊重他人之人。诸位若瞧不上我这商女身份,大可移步;若真心爱香,便论香不谈身份。” 言毕,她静静端坐,眉眼淡然,周身自有一股不历经世事打磨的从容,是凭本事立身的底气。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贵女们一时语塞,望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再嗅着阁中独一无二的奇香,先前的轻视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几分敬佩。 一时间,满室骄矜尽散,唯有香风袅袅,自诩尊贵,不是商女能比的贵女,噤了声。 但要她们从骨子里看得起自己,还没那么容易。 可欢娘看到这样的效果,已经很满意了,至少控制住了局面,没人闹事,没有冷嘲热讽不是吗? 她的凝香阁,她是主人,又岂能让这些人在自己的地盘闹事嘲笑呢? 之后的流程,很顺利。 大家因香而来,显然,欢娘调的香,她们很满意。 既是来买香的,她便一一调配。 只是这价格,也要能对得起她们的身份才是。 特别的香料,是一香难求。 而且价格越高,她们还越喜欢。 等招呼完她们,已到了午后,二十多位贵女,原本她预计每人三千两,调配一个月的香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