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割过一片麦田,所过之处,人像麦子一样倒下去,倒得整整齐齐,倒得干干净净。 一般的木质枪杆和单薄的刀片哪挡得住这个? 举刀去挡,刀断!刀身飞出去,在空中翻着跟头,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举枪去架,枪折!木杆子碎成几截,像筷子一样脆弱。 大多数人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那么站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枪朝自己扫过来,看着它在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招之后,周围就成了血染的地狱。 城墙上的砖石被血浸透了,从青灰色变成了暗红色。 残肢断臂散了一地,有的还在动,手指在抽搐,像一条被砍断了身子的蛇在挣扎。 有人还没死透,躺在地上,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嘴里往外冒,冒着泡,像煮沸了的糖浆。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保林裘眼前一花,觉得有什么东西把自己抛了起来。 怎么说呢,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一只巨手从地上捡起来,轻轻地,随意地,往空中一扔。 他的身子离开了城墙,离开了那滩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往空中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开了,在风中乱飘。 他来不及感觉身上的疼痛,甚至来不及感觉恐惧,只是觉得身子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像一根羽毛,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他已经发觉自己被抛出了城墙,从几十丈高的城楼上往下坠,地面在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一张张大的嘴,等着把他吞进去。 好在他并不孤单。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同样飞了出来,在他身边,人在空中翻滚着,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保林裘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了——人家是真不在乎他们啊。 什么姻亲,什么兄弟,什么婚约,都是一厢情愿编出来的故事。 骗鬼呢! 这是他最后一个想法…… 第(2/3)页